网讯 >> 名城记者 >> 正文

花季的他们,正经历着怎样的雾霾

时间:2017-12-26 15:43:44 来源:名城苏州网

 

   绝大多数人认为,抑郁症似乎只发生在成人世界,而青少年以及儿童“少不更事”,不会染上这种复杂的心理疾病。其实不然,我国青少年抑郁症的就诊数量呈逐年上升的趋势。2015年青少年抑郁就诊数量比2014年增长了52%,2016年更比2015年增长89%,抑郁青少年化,已经成了一个让人叹息的趋势。青少年抑郁症会影响到他们的生长发育、学校表现、人际关系等,也会使成人期罹患抑郁症的风险增加2-4倍。

  而根据苏州广济医院的统计,今年仅8月11日至10月30日,儿少门诊量累积达2919人次,平均每天门诊量约36起,抑郁症、焦虑症、多动症是发病前三的疾病。其中诊断为抑郁症的儿童青少年最多,为2101人次,占到了总量的72%,发病年龄多出现在12岁以后。

  由于孩子在患上抑郁症后的表现与成年人有很大差别,因此在表现出症状时,家长们的反应各不相同,有些曲解孩子,有些用强制手段试图改变孩子,有些不愿面对这个事实……

  他想上学,但却做不到

  12岁就开始了慢慢康复路

  12岁,照理说,小浩这时候应该坐在教室里,和同龄人一起准备期末的考试。

  可是,他却蜷缩在家里的沙发上,面前的电视机开着,来来回回地放着电视购物,他好像在看又好像根本没在看。

  这样的情况,大概是从暑假开始的,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。“就是有一天睡醒了,我起床,爸爸妈妈都去上班了,突然觉得好没劲。”跟他对话,其实有点费劲,因为他说出来的通常只是一些片段,甚至很难拼凑出完整的内容。

  天就从那天起“黑”了,小浩突然失去了对所有事情的兴趣——

  以前他最喜欢上某个机构的英语课,喜欢跟外籍老师玩游戏,现在去上课,他完全融入不进去,呆愣愣的;以前喜欢打游戏,最喜欢王者荣耀,如今因为很久没登录,游戏账号都被盗了;以前喜欢吃大披萨,一听吃披萨就生龙活虎的,现在再好吃的披萨放在眼前,他也没有多大反应。就连曾经视若珍宝的变形金刚玩具,他都懒得去摸一下。

  “一开始,我们都以为他放假放得疲掉了,开学以后就会好的。”小浩爸爸说,夫妻两人的工作都很忙,孩子一直是奶奶看着的。奶奶60多岁,根本没意识到孩子出了什么问题。今年9月份开学前,爸爸妈妈还带小浩去泰国旅游。因为小浩喜欢海,几乎每年的旅游都挑在了海边。这一次,小浩却对海没什么反应,爸爸妈妈都赤脚冲浪去了,只有他一个人呆坐在沙滩上,有时甚至到了景点不愿下车,就在车上闷头睡大觉。

  小浩妈妈有了一些担忧,爸爸起初很淡定:“我告诉他妈,这是孩子长大了成熟了,还说过我以前也经历过这样一个阶段,开始沉稳了。”现在,小浩爸爸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。

  这几个月来,小浩的生活状态可以用心如止水来形容,但一牵涉到上学的问题,他就会非常激动,甚至与父母发生了几次剧烈冲突。第一次冲突是在报到那天,小浩说什么也不肯去学校,最终是爸爸气的动手揍了一顿,他才妥协。

  后来的每一天上学,家里都要发生大战。

  小浩哭着求爸爸妈妈他不想去学校,爸爸妈妈则想尽办法让他就范。

  一般孩子出现厌学的情况,家长第一个会想到是不是学校里有什么问题,或者是不是孩子遭遇了霸凌。但跟老师沟通以后,发现小浩在学校确实没有什么特殊情况,就是上课喜欢睡觉,也不愿意跟太多人接触,感觉变成了“独头”。

  一天天的煎熬,最后还是一个朋友劝小浩爸妈赶紧带孩子去看看医生,才一语点醒梦中人。从医生口中,这对80后夫妻第一次把抑郁症和自己的儿子联系在了一起。“我以前以为抑郁症都是富贵病,闲的发慌才会想那么多,谁知小孩子竟然也会得。”小浩爸爸说,在心理医生的引导下,他们才知道小浩其实不光是不想上学,连日常自理,如洗澡、刷牙及洗脸都觉得力不从心。

  “他说自己不是不想上学,而是做不到。”于是,小浩爸爸为孩子办理了休学,开始了漫漫康复之路,“医生说也许可以回归正常生活,也许不能,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。”

  父母的“不屑”,让她想用自杀解脱

  或许终身要用药物治疗

  从开始出现症状,到最终走进医院的大门,小文用了整整两年时间,现在的她,15岁,正在读初中三年级。

  上初中以前,小文是那种特别乖巧的女孩。从小就很懂事,一直是爸爸妈妈的贴心小棉袄。她喜欢跳舞,5岁妈妈就送她去学拉丁舞,学业渐渐加重,她放弃了钢琴课、书法课,只有跳舞一直坚持着。从学校回家,对着镜子做几个舞蹈动作,是她每天必做的功课。

  小学,她是班级里的明星,大大小小的活动都有她舞动的身影。她的身边,从来不缺朋友。小文妈妈第一次感觉到她的变化,是在初中入学后的第二个月。

  那天,小文妈妈下班回家已经晚上8点了。平常这个时间,小文肯定做完作业,自己在看课外书了。可是这一天,小文的作业本上却没几个字,她一直坐在书桌前发呆。妈妈催了几次,一直到了10点多,小文才磨磨蹭蹭的把作业做完。

  后来的几天,她每天都是如此,妈妈问她怎么了,她却什么都不说。小文妈妈找老师了解情况,只知道孩子在进初中后第一次考试里的成绩不是太理想,但不是很差,稍微认真点应该能赶上。

  妈妈和爸爸,一起找小文谈了一次,想给她解开心结,没想到小文的态度很奇怪,发了很大的脾气,最后不欢而散。

  这次以后,小文的学习成绩就一直没有提高。妈妈想找人给她补习,也被她断然拒绝了。老师反映了好几次,说小文在班级里不太愿意搭理别的同学,不太合群。

  “老师跟我说,有一次其他同学都去音乐教室上课了,她发现小文一个人坐在教室里流眼泪。老师去安慰她,小文却一个字都不说。”尽管如此,小文妈妈依旧不相信自己孩子是出了问题,她一度认为只是小文不适应初中的学习生活,时间久点就好了。

  到了初二以后,小文在家里开始偷偷摸摸上网,根据浏览记录,小文妈妈惊恐的发现女儿看的都是有关“自杀”的网站和讨论,关注的话题是在讨论什么方式自杀最不痛苦。从最初的惊恐冷静下来,小文妈妈觉得孩子是不是进入青春期叛逆了,喜欢这些黑暗的文化。事情的发展却远没有那么简单。

  有一次,同桌在小文的手腕上发现了几处刀割的伤痕,报告了老师。老师又反馈给了小文妈妈。 “我拉开她的袖子一看,简直崩溃了,手腕上大概有十几道伤痕,有新的也有旧的,难怪她一直穿长袖不给我们看。”回忆起那一幕,小文妈妈的眼睛红了,看妈妈崩溃的样子,小文却很不以为然,甚至还把手伸进了热水里,说:“妈妈,我这样一点都不疼哦……”

  “我觉得事情很严重,一定要解决了。”事实上,直到这时家里依旧有不同意见。对于妻子要带女儿去看精神科的举动,小文爸爸还是很不屑,觉得“小题大做”,觉得看这个医生很“丢人”。光说服丈夫,小文妈妈就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。

  直到小文上初三前的暑假,她和父母终于走进广济医院,被确诊为少儿抑郁症。经过几个月的规范治疗,小文渐渐恢复了正常。“她现在会笑会闹了,但是这个病也许需要终身服药。”小文妈妈深深地为女儿的将来担忧。(看壹周记者 夏天)

(责编:严俨)

本篇文章共有1页 当前为第 1

欢迎关注名城苏州官方微信:www2500szcom(微信号)

相关新闻

新闻排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