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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地球最后的夜晚》: 在最漫长的夜晚,做最迷人的梦

时间:2018-12-28 16:23:01 来源:看壹周

  如果这是地球上的最后一个夜晚,你会选择去做什么?

  导演毕赣选择做一个梦,他的第二部长片《地球最后的夜晚》用一个小时的梦幻般的 3D 长镜头,去描述一个追寻的人。张爱玲说:“出名要趁早,来得太晚的话,快乐也不那么痛快。”2015年的金马颁奖典礼上,初出茅庐的毕赣凭借处女作《路边野餐》斩获最佳新导演奖,那时候的他刚刚27岁,成为金马史上最年轻的最佳新导演奖获得者。

  时隔三年,毕赣携新作《地球最后的夜晚》回来了。在今年的金马,最终斩获最佳摄影、最佳音效、最佳电影原创音乐三项大奖。这部电影在上映同时还代表了一种跨年的方式:它在 12 月 31 日上映,这是 2018 年的最后一个夜晚,倘若你买到这一天 21:40 的场次,电影结束时,也正好是新年来临之时。

  一年最后的夜晚,你会怎样度过?或许大家可以把这最后两个小时,托付给《地球最后的夜晚》。

  一切故事,都从一个神秘危险的女人开始

  这部电影由黄觉和女神汤唯主演,还有金马影后张艾嘉,金马奖最佳新人李鸿其,导演的老姑父陈永忠等出演。

  汤唯扮演两个女人。一个是满口贵州话的驻唱歌手“万绮雯”,一个是操着普通话的年轻女孩“凯珍”。

  黄觉饰演的罗纮武,入狱12年后释放,因父亲离世再次回到贵州凯里故乡。12年前,他的好友白猫(李鸿其饰)因为一次打斗中被杀害,罗纮武在追查凶手左宏元(陈永忠饰)的过程中,被左宏元的情人万绮雯(汤唯饰)所利用。从此以后,这个神秘的女人构成了他所有的信念和梦魇。

  电影开场,左宏元这位凯里大哥,戴着白帽子遮着脸庞,穿着白衬衣叼着香烟,一边唱着伍佰歌曲《坚强的理由》独舞,一边吊打罗纮武,一边狠狠拉扯万绮雯的头发。

  万绮雯是个神秘的女子,关于她的过往,身边的人唯一知道的信息是:她被卖到凯里后沉沦于现实,偷窃、诈骗。而在社会大哥左宏元眼中,她只不过是一件货物。而查找凶手的罗纮武,在见到万绮雯时,如同着魔一般“被危险的东西吸引”,毫无保留地让她走入自己的“心脏地带”。而万绮雯则希望有人能带她逃离危险大哥的控制。很快,罗纮武便与万绮雯陷入一段短暂且危险的恋情,在万绮雯这个蛇蝎美人的蛊惑下,罗纮武决定铤而走险帮助她逃跑。然而,万绮雯却在达成目的后,带着左宏元的财产销声匿迹,罗纮武没有等到一起逃亡的爱人,换来的是十二年的牢狱和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
  12年后,再次回到贵州凯里的罗纮武,因为一张老照片回忆起万绮雯,继而回想起十二年前与她度过的那个神秘的夏天。毕赣的电影通常是反叙事的,情节是碎片化的,时间线也被打乱。但文本在这部电影里,似乎并不重要,这部电影的特别之处并不在于故事,而是一种感觉,氛围,和情绪。

  借由梦境,和逾越不了的记忆彼此成全

  在找寻万绮雯的终点,罗纮武听说她在荡麦的歌厅唱歌,便来到荡麦,走进了一家电影院坐下,等待的过程中他睡着了,做了个梦,于是3D的深夜长镜头模式就此开始。

  这部电影形式非常新颖,采用了2D+3D的形式,就是说电影的前面部分是2D,后面一半是60分钟的3D长镜头。

  这段长镜头涉及的范围超过十公顷,跨越了好几公里,拍摄期间,还有很多不可控的因素,比如,群演、难以控制的马匹、摩托车骑行,演员在两个场景中的飞奔转场。稍微出错,前功尽弃,就要重来一遍。难以想象,但最终是做到了。

  看3D的部分也颇具仪式感,电影放映到第70分钟左右,罗纮武走进电影院,坐下来看电影,观众便跟他一起戴上3D眼镜。此刻,电影标题《地球最后的夜晚》才出现在银幕。

  卡尔维诺在《看不见的城市》里描绘过一个虚构的城市:在这座城市里,你遇到的所有人,都是你过去见过的脸,是你的隔壁邻居,是你的奶奶。而罗纮武在这个梦境里,进入了这样一个相仿的地界,在其中遇见自己回忆中的人,但是却把人生中的遗憾,以最温柔的方式消解了。

  首先罗纮武在矿洞里遇见了12岁的少年白猫,他跟随其下山,降落到山下的台球房。接着他和说着普通话,长的与万绮雯一模一样的桌球厅老板凯珍相识。

  罗纮武本以为自己分得清楚真实和虚构,他记得万绮雯是個艺人,讲粵语的,所以他怎么也不觉得眼前这个说着普通话的神秘女人就是万绮雯。他与她在小镇穿行,共度了这个夜晚。2D现实中的万绮雯如水般深邃,危险窒息,让人捉摸不透;而3D梦境中的凯珍却如火般赤诚,善良纯真。

  凯珍有着与万绮雯一样的面孔,这是罗纮武离失去的爱人最近的一次,也是他离朋友最近的一次。现实中的白猫,因为自己的失误而被杀害,造成了罗纮武心灵上的创伤,而梦境中的罗纮武帮助白猫完成夙愿,偿清了自己对他的亏欠。梦境的夜晚虽然短暂,罗纮武却沉醉其中。这个长达60分钟的3D长镜头,串联起梦境与现实,彻底模糊时空的界限,我们跟随着镜头上天入地,旋转飘逸,完成一段错综复杂的梦幻之旅,使得观众获得完全“浸入式”的体验。

  罗纮武经历了人生诸多苦难后,明白最重要的不是结果,而是追寻结果的过程,所以他在3D梦境中与故人重逢后选择和解,这只是一部在梦中实现梦想的浪漫成人童话。

  在电影的结尾,黄觉在他爱过的情人房间念出一段可以使房子旋转的咒语:用刀尖入水/用显微镜看雪/就算反复如此/还是忍不住问/你数过天上的星星吗/它们像小鸟一样/总在我胸口跳伞。

  于是,房子开始旋转起来,黄觉去亲吻汤唯的脸颊……

  这部寻梦之旅的电影,最终的营销重点放在了2018年最后一秒与相爱的人亲吻到第二年,这个梗或许会让文艺的年轻男女们为之向往。其实无需如此矫情,只需告诉众人:在最漫长的夜晚,做最迷人的梦,恐怕更来得贴切些。

(责编:王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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