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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后谁来造仿古木船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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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008-7-5 10:1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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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人最大的81岁，最小的也已56岁，因为造船又苦又难赚钱，年轻人没人愿学——
□本报记者 王芬兰
位于吴中区横泾街道赵家渠村的苏明造船厂，远近闻名。造船厂出名不仅因为木船造得不错，还因为现在像这样的厂家实在已 经不多见。厂长苏明说，这样的小厂很多人不是办不起，而是如今会造仿古木船的人实在很难再找到。
在赵家渠，苏明的造船车间，其实就是沿河一个两层楼高的简易棚。刚走到村口，记者就闻到了一股原木的特殊气味，叮叮当当的敲凿声把记者引进了这个简易棚。一眼望过去，记者发现，挥着榔头的工人无一例外，都是头发花白的老人，有的在打钉眼，有的在凿拼缝。
苏明说，80立方米木头，打造成一条仿古船，全靠一双手，甚至所需的1500多公斤铁钉也全部由铁匠一只只纯手工敲打出来。“造船既是项技术活，也是个苦力活！”
现在苏明造船厂的造船工，除了老板自己，一共有35人，其中年龄最大的81岁，最小的也已56岁。大小是家厂，42岁的苏明平时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业务接洽等其他事务上，“亲自操刀”的机会并不多。一把榔头一把凿，在一线的造船工每天要挥十几个小时的榔头，苏明说：“81岁还在挥榔头，实在是缺人呀！”“现在还有这批老人在敲敲凿凿，十年后还有谁会造这样的仿古船？”
苏明的造船技术是爷爷的嫡传。苏明的爷爷曾是这一带小有名气的造船工，苏明18岁起跟随爷爷学技术。他说：“造船工与普通的木匠完全不一样，造船技术很难学，一个学徒挥上3年榔头也未必能学到真正的本领。”一直到成家，苏明才开始自己单干。成立苏明造船厂时，他还把几个跟爷爷一起造船的老船工请了过来，如今，这几个爷爷辈的老船工成了厂里的“镇厂之宝”。
74岁的张师傅是镇湖人。弯腰挥着榔头，手上依然很有力，榔头敲打着凿子发出响亮的金属声。
活到74岁，张师傅从来没进过学校门，但他的造船技术堪称一流。与记者聊天时，张师傅正在塞船底的一条拼接缝。几毫米的一条缝隙，涂上油灰后要塞进大团大团的麻丝，每一丁点的麻丝都要用榔头和凿子一点点敲打进去。“造一条木船，最基础的功夫不是要造得多么好看，而是要不能漏水！”张师傅说，为了不漏水，几乎每一条拼接缝都要用油灰和麻丝一点点塞紧，这个活特别吃人工。“有时候一天一个人只能塞几段缝！”“这么苦的活，年轻人谁还肯干？”
与张师傅相仿，正在刨木头的徐根土也已76岁。从16岁开始学做木船，徐根土对手上的活已经熟练到就像吃饭睡觉一样。老徐介绍，他曾经教过两个徒弟，是他的两个儿子，但是，尽管他们手上有造船技术，也早就改行做家具去了。“造船太苦，收入也不高，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。”据悉，像老徐这样的造船工一天的工资一般是六七十元。
苏明造船厂最资深的造船工是81岁的周火根，挥着榔头，晒得黝黑的手臂上依然可见清晰的肌肉。“81岁也不怕，身体好着呢，从来不感冒！”当被问到要干到何时才退休时，周火根爽朗地说：“一直干到挥不动榔头为止！”
看着这样一群年迈的老船工，苏明心里不是滋味。他说，不是没想过要招一批学徒工，“只是现在的年轻人大多进了企业，谁吃得起这个苦？而且学造船时间长，谁有这个耐心？”苏明介绍，造船厂一开始只替渔民做打鱼船，最近五六年里，来定做游船的特别多，山塘街、耦园、周庄、木渎、乌镇等，很多有水上旅游项目的地方都来定做过游船，现在要求做仿古船的也越来越多，而且生意一年比一年好。“业务不少，少的是真正会做船的人！”现在的35个船工，是苏明在光福、镇湖等沿太湖一带费尽心思觅来的，“没有年轻人来接班，等这批老的干不动了，谁来造船？”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苏明，也困扰着这批头发花白的老船工。
(sun摘自苏州日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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