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年新春香薰。  记者 李渊 摄

　　马年新春临近，镇湖刺绣小镇里，绣娘周丽琴的工作台被一批“马元素”文创占满：车载香薰是主推爆款，包挂、车挂、手机链、胸针、项链、笔筒、餐巾纸盒、围巾等也同步上新。

　　记者现场观摩发现，这些不过4.2×4.2厘米的小物件，并未降低工艺标准。周丽琴告诉记者，车载香薰已打磨三年多，今年围绕马年元素集中开发，近一两个月销量达数千件，成为春节前镇湖文创市场的一匹“飞马”。

　　　　十六分之一的蚕丝绣出飞鬃

　　2月10日，记者来到太湖边的周丽琴工作室，在现场拿起一枚方形车载香薰。这枚车载香薰尺寸只有4.2厘米见方，贴近看却像一幅微型绣画。

　　周丽琴指着绣面介绍，车载香薰以平针绣为主，“市场上也有人做，但不少是现成图案抠下来”，而她坚持把每一枚都当作“小工艺品”来做，工艺全部采用精品做法——她拿起一根丝线示意：一根线要劈成16丝，1/16只是最基础的单位，真正上绣时，常常只取“一丝”来走针，“两丝都很少”。也正因这一丝之细，奔马的鬃毛才有了“风感”——针脚沿着马头与鬃毛的方向一缕缕铺开，鬃毛边缘再用飘毛针去收，半丝、一丝不到的线在布面上轻轻“飘”出毛束的虚实，近看能见丝理，远看却像鬃毛在奔跑中飞舞。

　　更“颠覆直觉”的是颜色，周丽琴把一匹“棕色马”递到记者眼前，“看着似乎就一个棕色”，她却让记者从浅到深逐层去数：外圈淡、里层深，再叠灰色系，线条比底色更深一档，细细数下来能到七八种甚至八九种。为了把这些色阶压进方寸之内，绣制过程必须不停换线，“看着很简单，其实要不停换线来绣。”她说，色彩更多的款式，实打实要连续绣两个半到三个小时；即便是换色率低的水墨飞马款，也要不间断地做上两小时左右。她用一句话概括自己的坚持：再小也要精致。

　　三年打磨让非遗走进当代生活场景

　　“苏绣来源于生活，也要符合当代生活。”周丽琴告诉记者，自己做车载香薰已有三年多：最早开发的是圆形款，并为南京牛首山等渠道供应车载香薰文创，也参与对方图案设计。后来，她把产品迭代为方形，“它不一定非要放车上”，也可以当作摆台摆在家里，成为一件随手可见的小型刺绣摆件。

　　周丽琴解释，这样做是因为生活方式变了：以前没有汽车，如今很多家庭拥有一辆甚至两三辆车，车内空间成了更高频的日常场景。她希望用刺绣的色彩与质感，给出行带来愉悦的心情——喜欢的颜色可以定，想要的形象也能定，“我可以做马，也可以做人物、动物”。

　　在马年新春的节点上，周丽琴集中做了马元素系列：既有与合方书店共同推出的稿件，也有她自己把控市场偏好的设计；既有偏抽象、强调“切面感”的三款套式设计，也有取意徐悲鸿元素的水墨飞马。不同设计因换色率与工艺耗时不同，价格也有区分，但她强调，精细度保持一致，“都是用一丝到两丝来绣制”。

　　团购定制破解资金与备货压力

　　“文创其实很耗费精力。”周丽琴说，相比传统大幅作品“做一幅卖一幅”，小件要走向商品化，外框、包装、库存都成了新门槛：金属外框往往要一次下单几百个，节前合作工厂放假，“我现在就剩下这么多了，没有了，连框都订不到”；包装盒也常让人头大，做一两百个不仅成本高，还可能遇到供应方不愿接单。她坦言，小件文创要“爆”，往往意味着先压一批货，资金与备货压力随之而来。

　　为此，她把销售重心放在团购与定制上。“这种小东西，零售肯定不行。”周丽琴解释，不少公司客户会把车载香薰装在每辆商务车上，用于接待客人；也有人把它作为伴手礼、年礼，或在交流活动中批量赠送。她透露，仅最近一两个月，车载香薰“销售有几千个了”，马年元素款更是集中爆发，“做了几百个上千个，几乎都卖完了”。

　　马年将至，订单催着针脚加快，而这匹奔跑在方寸之间的“飞马”，也让传统苏绣在当代消费场景里跑出了更长的赛道。（记者 李渊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