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4岁老人在家甩流星球。   记者 严松 摄

　　在姑苏区宝祥苑小区，一扇不起眼的单元门后，藏着94岁老人季桂林的“快乐星球”。每天上午，季桂林就在家里拉绳、转球、舞棍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；下午，他钻进阳台那间小小的缝纫“工坊”，脚踩踏板、手送布料，琢磨着制作更多的运动器材。

　　方寸客厅，藏着“运动美学”

　　上午7点，是季桂林固定的锻炼时间。“每天不活动活动，浑身不得劲。”他边说边拿起那根无绳跳绳。“球里头灌的是路边捡来的小石子，外面裹一层泡沫纸，这样甩起来有分量，但打到身上不疼。”他握着手柄轻轻转动，绳头拴着的彩色配重球便在空中画出流畅的弧线。

　　演示完跳绳，老人又从墙角取出一对色彩鲜艳的“流星球”。说是“球”，其实是用旧布条缝制的圆包，里面裹着灌了石子的乒乓球，外面套着绸缎边角料，一端系着彩绳，绳尾缀着流苏。只见老人站定身形，一手拿住彩绳的中央，手腕轻轻一抖，两只流星球便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，忽而交错、忽而分开，发出嗖嗖的风声。“这个比空竹还练反应，眼睛还得盯着球的走向，脑子一刻不能停。”他边说边加快转速，两只球越转越快，流苏在空中甩出圆弧形。，“这东西看着简单，做起来讲究平衡，我试了七八种材料才找到这个配比。”

　　旁边立着的“金箍棒”用旧水管打磨而成，外面缠满彩色布条；窗边金属滚轴改造成的简易“龙门架”，穿根粗绳、装个布把手，季桂林双手拉绳、身体后仰，动作舒展有力，“这个练的是背和肩膀，每天拉几十下，腰板就直了。”

　　阳台工坊，练就“针线功夫”

　　十几平方米的客厅，所有器材色调统一、排列整齐，这都出自他的“阳台工坊”。在季桂林的阳台上，一台用了多年的老式缝纫机摆在正中，木桌上整齐码着凿子、针线、胶水，两平方米不到的空间就是他的“专属工作室”。

　　记者采访时，季桂林演示起了平时的制作流程，虽然94岁高龄，但他依然手稳眼准，纤细的线头能轻松穿进针孔。脚下缝纫机踏板起落有致，发出均匀的“咔嗒”声，他双手扶着布料缓缓前送，针脚细密而平整，走线比许多年轻人还直。

　　说起娴熟的缝纫手艺，季桂林回忆起年轻时在造纸厂的工作经历，“那时候我在车间里做过滤袋，一天要做上百个，针脚要密、线头要牢，不然纸浆一冲就崩开了。”几十年下来，缝纫机的节奏早已刻进肌肉记忆。退休后，季桂林也不愿闲着，看到广场上不少老人抖空竹、甩流星球，他也动起了心思，“人不能闲着，一闲就废了。我就想把车间里的手艺带回家，自己做点玩具。”

　　从那时起，废木料、旧水管、旧布头、麻绳……别人眼中的垃圾，在季桂林眼里全成了宝贝。老人边踩着踏板边介绍，这些彩布是他专程去虎丘婚纱城外面捡来的废弃边角料，“那里婚纱剩的料子花色多、质地好，扔了可惜，捡回来洗干净就是宝贝。”

　　童心未泯，传递“不老活力”

　　如今，季桂林的“流星球”在小区里出了名，常有孩子找上门来，缠着“季爷爷”给自己定做一个。社区得知后，专门买来材料包送到老人手上，请他带着孩子们一起做。可老人拿到材料包一看，摇了摇头，“乒乓球太轻了，甩不起来。”于是，他自己动手改造，在乒乓球上钻个小孔，填上橡皮泥增加重量，再套上包水果的泡沫网做缓冲，最后裹上彩布、系上绳子。他一边改一边跟围在身旁的孩子解释，“泡沫网一包，分量刚刚好，打在身上也不疼。”材料包经过这番“二次加工”，变成了称手的流星球。

　　锻炼间隙，季桂林弯腰拾起地板上的遥控器，指尖轻轻一推，停在客厅另一头的玩具坦克车便隆隆地向前驶去，炮塔缓缓转动。“别看我94岁了，新鲜东西也爱琢磨。这个遥控器上有好几个按钮，我研究了半天才搞明白每个是干啥用的。”老人握着遥控器，笑着说。

　　记者问及保持活力的秘诀，季桂林说出了自己的心得，“光练身体不行，还得练脑子。运动场练身体，工作室练脑子，两样加在一起，人自然就精神了。”如今，季桂林每天上午锻炼一小时，下午缝纫两小时，傍晚收拾屋子、整理器材，“我今年九十四了，但从来没觉得自己老。人老不老，不在岁数，在心态。心态好，人就活得好。”（记者 严松 实习生 翟棽钰）